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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上海文人的娱乐生活

来源:未知 作者:dede58.com 时间:2018-03-11 01:56

1927至1937年间的上海知识群体,在日常生活中时常涉足一系列新型娱乐场所。尽管,这些场所已被上海市民阶层普遍接受,但知识群体对于此类兼具危险性与刺激性的场所,仍然抱着一种矛盾的态度。

上海开埠,带动了城市娱乐业的空前发展,为市民提供了数量众多、内容各异的现代都市娱乐项目。1934年,旅行社编辑的《上海导游》中提及上海的娱乐活动时指出,“其列于娱乐之门者仅如下项:(一)电影,(二)京戏,(三)游艺,(四)舞场,(五)哥而夫球场。”舞厅、弹子房、回力球场等地,既是上海作为远东大都市的一个体现,也因其具有的西化色彩而受到上海知识群体的垂青。

在上海的大学教员中,“一般收入不太高的教师会参加像看电影、看戏、跳舞等一类低消费的活动;有中等收入的人,则会参加一些类似骑自行车、划船、游泳等体育活动或西方式的沙龙、郊游活动。”许多沪上文人闲暇之时更乐意光顾这些场所,有些人甚至长期沉溺于此。

舞厅里的“噩梦”

上海自开埠以来,随着西人定居租界,交际舞也现身其间。由于西人男女比例严重失调,再加国人对这种“有伤风化”的搂抱之舞殊难接受,所以交际舞在沪上长期未获批准,只局限于西人的私家聚会或团体庆典,数量和规模亦均有限。因此,长期以来,跳舞一直是上流小众范围内的一项高雅娱乐活动。

民国建立后,风尚日趋开放。1920年代中后期,跳舞逐渐成为一种时尚娱乐活动在上海蔓延,舞厅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沪上。1927年是上海舞厅史上的骤盛之点。彼时的上海成为远东最大的工业、贸易和金融都市。1930年代上海营业的舞厅数量颇多,常年维持在30家以上,蔚为大观。跳舞人员由早先上流的精英阶层,扩大至新兴中产阶层与普通市民,跳舞也从一项高雅的、小众的娱乐活动,渐变为一项通俗的、大众的娱乐活动。

投机者纷纷开设小型舞厅,专门吸引中等阶级舞客,如胜顺风、逍遥、夜总会、惠令登等,舞票之廉出人意料,每元五跳至八跳。一些中小型茶社、酒、咖啡馆等开始兼营跳舞业务,一些舞场也开始将咖啡、喝茶等业务与跳舞捆绑经营,时有“茶舞”一说。“所谓茶舞,实最经济之舞,凡持有茶舞券者,可无条件享受清茶一杯、点心数份,但舞客须于晚间跳舞时,购舞票满洋五元者,始得奉赠一张,此亦舞场主人联络舞客之一种手段耳”。

当跳舞日益大众化后,充斥舞厅里的既有医师、律师、商人等中上层人士,亦有流氓、无业游民等三教九流。一些作家、自由撰稿人等文人既希望体会跳舞的乐趣,又不愿混迹于普通舞厅,他们别出心裁,另找地方举办私人舞场。这种舞场不对外开放,只面向文艺界同仁,既是文人自娱自乐的产物,也是文人借以同其他阶层相区隔的活动方式。

丰子恺的弟子、漫画家季小波,1930年代住在上海北四川路时,曾由朋友介绍,光顾过一个名叫“腊雪斯”的私人舞厅。这个舞厅没有伴舞女郎,唱片由大家捐助,从古典、爵士到民间小曲,颇为丰富。傅彦长、梁得所、李青崖等沪上文艺界的不少人均曾光顾过。

而刘呐鸥、穆时英、戴望舒等一些具有西化生活方式的青年文人,对声光化电的都市文明、声色犬马的都市体验全盘接受,他们无意与时下流行之跳舞活动相区隔,而是在闲暇时候热衷于在几个热闹的舞厅一展身手。据作家刘呐鸥1927年的日记,当时戴望舒等人和他的交往,除了谈文艺、办杂志以外,就是逛窑子、逛舞厅,成日混在一起过纨绔子弟的生活。尽管他们舞技不一,但都喜欢去北四川路的几家舞厅,因为那里日本姑娘很多。

舞厅的灯光、音乐等氛围,给1930年代的沪上文人带来了愉悦感受。每个人都感到自己在一个热情奔放、充满活力的群体中,不再彼此分离。“舞女盈座,红绿缤纷,个个争妍斗魔,打扮入时。人人择偶起舞,欲望桃花解禁片,随着音乐的声调,各作舞姿的徐疾,大有此乐只应天上有的感想。无怪一般青年,乐此不疲”。另一方面,他们对舞厅里暗色的灯光、舞女与客人之间的亲密接触持抵触态度,将舞厅视作“销金窟”与危险的色情场所。“可以搂抱着不相识的女子,随着莫明其妙的乐声,像摆渡船般的拖动。恶劣的舞女,恶劣的舞客”。

梁实秋有一次同朋友从北四川路往南走,“到了一个不三不四的去处,据说这是一个带跳舞的咖啡店”。进去以后,“东是一块肉,西也是一块肉,这里是一根擦粉的胳臂,那里是一条擦粉的大腿!”这样的景象让他“做了一夜的噩梦,梦见的只是嘴、胳臂、大腿,等等”。他们赋予跳舞以高雅的意义,主张返本溯源,“为了跳舞而跳舞”,以同被他们视作下流的、色情的跳舞相区隔。通过提倡优美、标准的舞姿,将跳舞艺术化、高雅化、性灵化,不但能够体会跳舞的真谛,还能够帮助被文人视作需要从道德人格上加以拯救的堕落舞女。

“今日习舞者虽有完美之舞术,正确之步法,而乏优美之姿势,亦犹吾人有精美之画片,而无画架以配之”。“要挽救舞女的人格道德,唯有提高跳舞的艺术,跳舞的艺术提高了,舞女便不难利用她们精彩舞术,去应付舞客,舞客和舞女的目光,都注重到艺术方面,那么,大家为跳舞而跳舞,便不致再发生不名誉的事了。”在这种论调的背后,隐隐可见文人以精英与民众启蒙者自居的心态。

弹子房、溜冰场与游泳池

弹子房即后来的台球室,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上海常见的娱乐场所之一。所谓“弹子”,既不是音译,也非意译,因其像古代民间弹子类游戏,故以得名。台球起源于西欧。在公元14世纪维多利亚女王时代,台球活动被视作上流阶层的娱乐活动。在许多贵族与富豪家庭里,不仅有装饰考究的台球间,而且在进行打球活动时,还有严格的活动礼节。

清末民初,“弹子”作为一项娱乐活动传入,并在民国时期日益流行,成为许多趋新尚奇的都市人日常休闲活动之一。在上海,一般弹子房设在茶楼里面,开弹子房的茶园一般是一品香、洪园、华众等著名老字号茶楼,它们本身就有着很好的客源,开设了弹子房以后,吸引了更多前来打弹子的茶客。上海也不时举办弹子比赛,并在报纸上进行具有民族主义意味的宣传。

“全沪中西人,馨子毛方圆,时有弹子竞赛之举,然每次胜利,俱属西人。华人之能得复赛权者,从来未有。最近在市政厅举行之弹子比赛,颇多中西名手。……李君夺得锦标,开沪上华人击弹之新纪元,实为增光不少也。”陈存仁、朱湘等文人青年时期经常出没于弹子房。“每天都提早去,由弹子房的职员陪着我们打,他会教我们怎样打,每盘都要另给酬劳,在这里我又认识了叶仲芳(即上海富商叶澄衷之孙,笔者注)”。

滑冰作为一项运动,放学我当家3,在古代已有雏形。《宋史》载皇帝“幸后苑,观冰嬉”,可见滑冰实为一种供官僚与富人阶层观赏的杂耍性活动。至清代,滑冰已经开始逐渐普及为一项大众活动。乾隆年间出版的《帝京岁时纪胜》中记载,“冰上滑擦者所著之履,皆有铁齿。流行冰上,如星驰电掣,争先夺标取胜。”

民国时期,滑冰运动被视作一项西人喜好的娱乐活动引入上海,并受到上海人的喜爱。“上海跑冰场只有一家,……原址即今虹口大影戏院也,后移至虬江路,……嗣因上海大戏院建筑舞台,遂迁至虬江路之北,地邻铁路,复极黑暗,出入诸多不便,生涯遂一落千丈,未几乃移入新世界,游客趋之若鹜焉”。

曾师从章太炎的陈存仁,因为打弹子的技术较为复杂,一时不容易掌握,兴趣转至溜冰,不仅乐在其中,还认识了大名鼎鼎的京剧武生盖叫天,一睹溜冰场里三教九流的各种行径。“跑冰场中品流很杂,毒战百度影音高清,除了纨绔子弟之外,还有许多名妓。其中有一个‘高第’,是群芳会中有名唱‘黑头’的,大中中塔店,她对跑冰也有一手。某次,盖叫天为了与人争风,在跑冰场中和人打架,吓得我们从此不敢再去”。

游泳作为一项兼具健身与娱乐的户外活动,为1930年代的上海城市居民所喜爱。彼时上海市内的游泳池主要有四种类型:公共游泳池、团体游泳池、学校游泳池以及私人游泳池。其中,等一个晴天txt新浪,规模最大的是租界工部局在虹口建造的公共游泳池。该游泳池为露天式游泳池,北侧有看台,池中有一立柱式喷泉,水从上端流入池中。该游泳池常常人满为患。

《良友》上刊载的一篇《大上海的热》中描写当时的场景,“人,男人,女人,从跳台上往下跳,跳到水里去。一个,两个,三个,老是那么样,跳着,跳着。大热天浮在水里是多么有趣多么好玩儿的事。大家都带着笑脸儿。”据曾经在虹口游泳池游过泳的郑逸梅先生回忆,当时还没有“比基尼”,泳客都穿连体泳衣,连男子也穿背心式泳衣,女子则多穿连衣短裙式。

刘呐鸥住在江湾路六三公园旁花园坊时,与施蛰存、戴望舒、杜衡、徐霞村等人来往甚密。“此六青年,几乎每日下午均聚于刘寓,饮水漫话,或同至江湾游泳池游泳。”一些青年文人没有钱去市内游泳池,就在江里游泳。浦风就读于公学大学部期间,时常利用地利之便,在江边游泳。

跑马场与回力球场

二三十年代的上海赌博活动日益流行。从20年代开始,上海先后形成了3个跑马场、3个跑狗场、1个回力球场、5个大赌场、数十个夜总会,以及数百个发售彩票的专业店,这些场所成为上海市民疯狂参赌的娱乐场所。

“每当春、秋二季赛马时,沿跑马场一带看台密布,供观者驻足,以博微利”。一些文人闲暇之余也涉足这些地方。萧乾居沪时期,宿舍在霞飞路上,“更感兴趣的是一楼的跑马场。地板上铺起一层沙土,两匹头上扎了红绸的毛驴在骑者的鞭策下,气喘吁吁地绕圈跑。花上一两只角子就能在这闹市中心,尝一下驰骋郊的田园乐趣。”

回力球最初是作为一种体育运动引入。但回力球落户上海以后不久,很快就脱离了原本的体育竞技娱乐内涵,演变成为经营者手中疯狂敛财的赌博工具。人的赌钱热情在这里可以合法地宣泄,比赛的组织者两头抽利,一面从赌资中赚取巨额利润,一面又在赌前提取佣金。许多文人闲暇时间常常去回力球场观摩比赛,一赌为快。

穆时英在致施蛰存的信中提及,“杜衡近来回力球兴趣绝浓,谈起拉摩司来,那眉飞色舞的样子……”叶灵凤也同样热衷于回力球运动,他在给穆时英的信中写道,“昨晚到回力球去了吗?我也许明天下午来,你如出来,不妨到杂志公司来,我们一同回去。”章克标尽管不爱跳舞,但却时常光顾回力球场。曹聚仁也对此兴致勃勃。章克标回忆,“那时在回力球场里常常碰到曹聚仁,他对此也很有兴趣,而且声言有必胜的办法,oppoa203游戏下载,每次总可以拿点零用钱回转,他是从这里实地研究数学上概率,也是入了迷的样子。”

热衷于此项活动的文人爱屋及乌,他们通过将赌博与人生相关联,赋予赌博行为以积极、正面的意义,赌博所具有的负面色彩被淡化甚至忽略不计。他们通过赞美赌博行为而确立参与回力球运动的正当性。在穆时英的笔下,赌博是一种集合心智、魄力、耐力与品德于一体的行为,是一种强者的行为。“赌需要更清晰的理智。需要更坚强的意志,迅速的决断,强健的神经,和不屈不挠的耐心。懦弱的人,优柔的人是永远不会胜利的”。也正因如此,他的好友叶灵凤、邵洵美、施蛰存、刘呐鸥等“都是以殉教者的热情去崇拜了赌神的”。

虽然回力球运动因具有赌博色彩而易使人上瘾,但文人对其中暗藏的玄机有清醒意识。许多文人撰文主张不可沉溺于此。在谢六逸看来,“上海有的是娱乐,然而是糜烂性的。跑狗场,回力球。”作家林微音指出,“回力球的确可以说是上海最刺激的事件中的一件。它能使你狂喜,使你颓丧,使你心跳,使你出汗,使你忘了你的爱人的约,使你不顾你的太太在等着明天的开销,它甚至还能使你提前结束你的生命的行进”。

无论是跳舞抑或赌博,其娱乐方式旨在最大限度刺激视听感官,使身心产生全神贯注的紧张感与愉悦体验。1927年至1937年间的经济繁荣时期,上海都市生活的丰富多彩孕育出无数市井民众的发财梦与英雄情结,其背后一个日渐庞大的商业,正在以残酷无情的运作逻辑,攫取民众手里微薄的财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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